温柔的路途

昔加末,炽热的阳光普照。老爸把车靠在路旁停好,下车向一位大叔问路。说起来也厉害,我们一家三口全都不识去瓜登的路,单凭误打误撞看牌问人就这样出发了,不知不觉竟也走了3个小时多。

大叔热情地指示哪个弯要转,然后我们带着他的祝福继续前进。

#大年初一,因为昨晚的灿烂烟火全家都睡得迟,也醒得迟。早上起来就有妈妈熬煮的甜汤和米粉汤吃。换好衣,跟二姑拜了年后就去庙祈福了。我在一盏莲花灯上写下了爸的名字,小心翼翼点燃,希望合家安康。下午的时光在外婆家度过,全部亲戚都来了,满满热闹。很快的,桌子排好,大家一起聚赌。间中还去了爸的工厂和小学聚会。李老师别来无恙,我们却都长大了。毕业十年后,有幸再回首,画面多么美丽。

停泊在一站休息处,我们在一家当地的餐厅吃午餐,也好让小小的车休息。早晨的那一顿未消,我们只点了几道菜来一起吃。填饱了肚子,也惊奇的发现这一顿特别便宜。在旁边的杂货店逛,然后出发。

这时路旁出现的是柔佛边界的告示牌,我们就这样进入了彭亨,不像在马六甲的大肆铺张,边界这里一切就像白开水普通。路上偶尔有些小镇,偶尔干燥无比。也不知在这条坎坷却笔直的路驾了多久的车,几个小时过去,所谓的东海岸公路终于幻入眼绵。

#大年初二,懒洋洋地在客厅坐了一个早上。先在大姑家闲话家常,然后在大人公神庙祈福,再去了久违的高峰广场。这地方渐渐陈旧,昔日的光辉早已褪去,能找的,只剩下廉价的货和回忆的根。那之后,小姨家,我们在隐藏式的客厅里听着轰炸的歌,然后听长辈兴奋地讨论云顶之旅。傍晚,全世界在外婆家再聚首,丰盛的火锅大餐以及亲戚的问候。当然少不了开盘,想小试运气的自己,结果花钱上了课,只好挨在沙发里把《笑着回家》看完。

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开车总是战战兢兢,能打气的方式,就是帮老爸看路牌。我们穿越了关丹,在一个叫Jabor的地方出关。途中有妈妈剥柑给我们吃,带了很多来,一大包的怎样也抹不完嘴角的甜。在休息站时妈的电话也算是报销了,觉得惋惜却也哭笑不得。

出了高速公路,车就沿着乡间的小路一直走一直走,仿佛没有尽头似的,也不确定究竟对不对路。然后在偏近甘马挽的时候才终于歇一口气。在一处油站让车冷却一下,妈买了三支雪糕,也让我们冷却一下。

#大年初三,大清早就起来准备和死党们展开年度大团拜。第七年了,大家对这过程早已习惯,当然对迟到也不以为然。晋级为司机的我载了强、豪、伟、寿星公勋到建辉家,跟亮、阿妮妮、承宇和阿威会合。这十个人见面当然是喋喋不休,从第一家讲到最后一家,过程中车失火了好多次,也从手排档换去自动档,在KK等到笑,也干杯,也拜年,也拍照,热闹度过。十点后跟鸟、Ivy、政²、铨、雪和如意聚会。唱了K、看了《一路有你》,13179,多感谢一起走到了这里。

终于越来越接近目的地,路上的风景也越来越熟悉。我们在名声世界的渡假村停驻,装饰得好漂亮的一个地方。徒步走到海滩去看夕阳。海水正蓝,眼前的风景真壮观,我拿着BEAST帮俩老影相,留下了唯美的合照。

于是,我们来到了Kerteh。

我在宿舍跟爸妈介绍两个对面房Kakak,可惜Alvin和厨师Uncle Boon还没回来。父母现在看到了我住的地方和这里的和蔼可亲的人们,放下心头大石。事后,两个Kakak私底下还一直跟我赞说爸妈看起来非常年轻呢。

晚上,来到Mesra Mall走走,这可是两老头一回吃Nando’s。在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之际,我也珍惜着这片刻。妈意外地买了双鞋,我们就这样在广场里消耗时光。再迟些,我开着车带爸妈去看Kerteh最有名的石油与天然气加工厂。点点光芒照耀着沿途的建筑,那是种让人无从形容的美丽,父母都大开眼界了,所以是我该感到欣慰还是他们该感到欣慰呢?

这篇章的结束,在于爸妈上巴士的时候。我目送着爸妈上巴士,心里百感交集,不舍得多一点点;为了我当初顽固要来这么远的地方工作,为了放车来帮我解决没有交通的困扰,爸妈愿意牺牲一天的时间陪我开车过来,然后搭他们非常不熟悉的交通巴士回家。路途那么长,又刚好没有电话在身,腰肯定坐得好痛,家里两个妹妹又寄人篱下让人操劳,看着他们无私的牺牲,也让我心好痛。

于是,不管是马年,猴鸡狗猪等,自己一定要努力,客套话不多说,这本来就是孩子的本分吧。

隔天早上,初五准备开工,刚好也听了妈打来报平安的电话,也就心安了。

新的一年,我想,我知道,我已经准备好了。

#大年初四,和爸妈开着车到Kerteh来,爸妈一路细心照顾叮咛,我们在小小的车上和乐融融。路途很漫长,却也很温柔。在外头不管是三头六臂还是文武状元,回到了两老身边就是永远的小孩。我知道我一直都是一个很幸福的孩子。
感谢一路有你,爸妈。

Ponyt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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